金沙手机网投

拿过诺贝尔文学奖,索尔仁尼琴

六月 19th, 2019  |  金沙世界史

文章出处历史说(www.lishiqw.com)

苏联大型文学杂志《新世界》于1962年第11期推出一部震撼人心的中篇小说《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作者是当时的无名之辈——索尔仁尼琴。
  小说反映斯大林时代的劳改营生活,把苦难与黑暗都包括在小说主人公10年服役期间最普通的一天里了。作品风格独特,以生动细腻、朴素无华,又略带几分幽默的笔触客观地讲述了主人公一天的经历。这是第一部大胆触及当时社会最敏感的问题的小说,一问世便在全国引起巨大震动。莫斯科的书店、报亭挤得水泄不通,仅一家书店94000本杂志在两天之内便被抢购一空。
  这部小说具有很强的自传性。卫国战争爆发时,索尔仁尼琴大学毕业应征入伍。他多次立下战功,获两枚勋章,晋升为大尉。只因在给友人的信中谈论了斯大林,信被克格勃查获。他立即被捕,服苦役8年,刑满后被流放哈萨克斯坦。这期间他患了癌症,已到晚期,但竟奇迹般痊愈。从此他不再惧怕死神,决定将这些经历写下来。1956年平反后,他定居梁赞巿任中学教师,同时以自己的苦役和流放生涯为素材,秘密从事文学创作。
  索尔仁尼琴一夜成名,作家协会未经本人申请就吸收他为会员。但好景不长,由于赫鲁晓夫被赶下台,勃列日涅夫掌权,上层内部争斗的形势日益严峻,索尔仁尼琴的处境也每况愈下。1966年这部小说被批判为“歪曲现实、片面曲解苏联人生活中的某些阶段”。他的长篇小说《癌病房》、《第一圈》都不能出版。
  文艺界人士虽同情索尔仁尼琴,但变幻莫测的政坛形势使得人人自危。只有著名大提琴家罗斯特罗波维奇勇敢站了出来,这是位世界公认的20世纪后半叶最伟大的大提琴家,拥有“人民艺术家”称号。他对索尔仁尼琴十分敬重。
  罗斯特罗波维奇不仅是位杰出的音乐家,而且是艺术自由的坚定捍卫者。1967年他到梁赞演出时,特地去拜访了自己心中的偶像。当时索尔仁尼琴一家4口住在沿街楼房底层的一间斗室里,罗斯特罗波维奇请他全家迁到自己在莫斯科郊外的别墅中,使作家得以安心工作。索尔仁尼琴和家人在那里住了4年,创作重要作品《古拉格群岛》。
  不仅如此,罗斯特罗波维奇还四处活动,帮助索尔仁尼琴联系出版作品,但都以失败告终,只好将手稿交还作者。后来《癌病房》、《第一圈》相继在西方出版,反响极大,成为世界畅销书。
  在同索尔仁尼琴相处的岁月里,罗斯特罗波维奇意识到日常生活中所说的“政治”同音乐以及他的演奏信仰都是密切相关的。他在帮助朋友的同时,也避免了最终有可能扼杀自己天赋的一切。他的信仰是:“良心是创作所必需的最神奇的力量。不是智慧,而是良心。”
  1970年9月《癌病房》获诺贝尔文学奖,当局认为这是“为了搞冷战”,是“政治挑衅”,并对这部谁也没读过的作品展开批判,一再强调其“反动性”。索尔仁尼琴没去领奖,瑞典皇家科学院派人前往莫斯科给作家授奖,但苏联政府又不发入境签证。获奖后的索尔仁尼琴处境更加艰难,妻子被开除公职,岳母被开除党籍。
  罗斯特罗波维奇对索尔仁尼琴的遭遇深感不平。1970年10月30日他向《真理报》、《消息报》、《文学报》和《苏联文化报》四大报纸主编致公开信为作家辩护,信的最后写道:“那些为我们书写自豪的天才不应遭到事先的扼杀。我熟悉索尔仁尼琴的作品,并热爱这些作品。我认为他深受写真实的权利之苦,他写自己亲眼所见的真实。当人们对他群起而攻的时候,我仍无法改变对他的态度。”
  但这封信没能在国内任何报上发表,却在同年11月16日出现于《纽约时报》上。这件事给罗斯特罗波维奇惹了大祸:他成了众矢之的,被赶出莫斯科大剧院,禁止出国演出,也不允许指挥乐团。许多年后,罗斯特罗波维奇回忆起这段往事不无欣慰地说:“我做过的最优秀的事绩并不是音乐,而是那封致《真理报》的信。从那以后我就问心无愧了。”
  1973年12月,索尔仁尼琴那部140万字的代表作《古拉格群岛》在巴黎出版。小说如同一部编年史,记载了几百万人遭受的镇压。它讲述监牢,正义与人性的沦丧,捏造罪名的审判,处决,放逐……所有这一切在作家笔下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从而揭露铁腕统治对人性的摧残。小说一出版,立即被译成多种文字,引起世界性轰动。
  《古拉格群岛》在西方出版再次惹恼苏联政府。1974年2月,最高苏维埃以叛国罪剥夺索尔仁尼琴的苏联公民权,将他押送机场,押上飞机驱逐到德国。
  此时罗斯特罗波维奇无法再留在国内,同年7月全家逃离苏联,前往巴黎,后定居美国。1978年他和妻子双双被剥夺了苏联公民身份。
  索尔仁尼琴从德国流亡到瑞士,1976年也定居美国。他隐居在佛蒙特州的乡间,不参加任何活动,埋头研究俄国历史,创作宏篇巨著《红轮》。
  1990年1月,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恢复了索尔仁尼琴和罗斯特罗波维奇夫妇的苏联国籍。2月,罗斯特罗波维奇夫妇立即返回祖国。在莫斯科机场上,他俩受到广大民众的狂热欢迎,人们打出大标语:“罗斯特罗波维奇,向你致敬,感谢你为索尔仁尼琴所做的一切!”
  索尔仁尼琴仍滞留美国。尽管美国热情接待他,他依然坚持无情审视与思考。1978年在哈佛大学发表著名演讲,强烈抨击美国社会的种种问题。因为他一贯认为作家的职责就是要对现实投以批判的目光。
  1994年在苏联解体后第一任总统叶利钦的邀请下,索尔仁尼琴返回祖国。一到莫斯科,他便沉痛地俯下身用双手抚摸着土地:“我向这块土地哀思,当年成千上万的苏联人在这里被杀害,并埋葬于此。在今天俄罗斯快速政治变革的时代,人们太容易忘记过去的受难者。”
  他虽受到新政权的极高礼遇,但依旧保持批判精神。当俄罗斯社会经历转型的阵痛时,他批评政府官僚机构膨胀、贪污舞弊盛行,批评官僚集团借私有化名义掠夺国家财产,导致贫富分化。
  索尔仁尼琴不愿将自己对祖国的爱等同于爱政权,公开宣称拒绝接受一切权力和公职,甚至拒绝接受叶利钦颁发的勋章。2006年他赞赏普京总统为俄国复兴所做的努力,认为西方民主危机严重,俄罗斯不该轻易效仿。
  2007年普京向索尔仁尼琴颁发2006年俄罗斯国家奖。索尔仁尼琴获奖后接受国外媒体专访时说,自己的全部创作都是“希望俄罗斯的苦难历史——我用了毕生精力来向人们努力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能让人们和俄罗斯以史为鉴,保持清醒头脑”。
  2007年4月罗斯特罗波维奇病逝。索尔仁尼琴难以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他认为挚友的去世“对我们的文化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我目睹了他的经历。他让俄罗斯文化在整个世界散发出光芒!再见了,亲爱的朋友。”
  一年后的8月3日,索尔仁尼琴也离开了人间。这位历尽苦难、一生备受争议的文豪以其丰硕而深邃的作品见证了一个政权的勃兴与倾覆。后人想要了解20世纪的俄国,就必须读他的著作。因此他当之无愧应进入俄罗斯历史上伟大作家的行列,可与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相媲美。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1918—2008),生于北高加索的基斯洛沃茨克市。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后应征入伍,任大尉炮兵连长,两次立功受奖。1962年11月,经赫鲁晓夫亲自批准,处女作《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在《新世界》杂志上刊出。1968年完成《第一圈》及《癌症楼》,在西欧发表。1969年被开除出苏联作家协会。1970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1973年12月,在巴黎出版了《古拉格群岛》。1974年2月12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宣布剥夺他的苏联国籍,把他驱逐出境。1989年,苏联作协书记处接受《新世界》杂志社和苏联作家出版社的倡议,撤销作协书记处于1969年11月5日批准的把索尔仁尼琴开除出苏联作协的“不公正的、与社会主义民主原则相抵触的决定
”。1994年,应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的邀请,回到了俄罗斯。2007年,接受了普京亲自颁发的国家级奖章。2008年8月3日深夜,索尔仁尼琴由于心力衰竭在莫斯科逝世,享年89岁。

索翁不赞同十月革命,一直将之视为十月政变。他不喜欢列宁,但也承认列宁不是魔鬼,而是个能力和勇气非凡的人,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这便是天才与非天才的区别”。

●●●

图片 1

“你害怕死亡吗?”

图片 2

“不,我不再惧怕死亡……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害怕,担心自己死去后所有的文字创作计划落空。如今,对我而言,死亡是自然的事情——它不是终结,而是一个人存在的里程碑。”

索尔仁尼琴

2007年7月,当德国《明镜周刊》采访索尔仁尼琴的时候,88岁的老人吐露了他的生死观。采访结束前记者祝他长寿,老人摆摆手,说:“别,别,已经足够了。”

图片 3

一年过去,2008年8月3日,俄罗斯文学巨匠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因心力衰竭在莫斯科逝世。89岁老人在故土家中寿终正寝,死得其所。他几乎与苏联同期诞生,却比苏联长寿——这个他穷极一生批判的“专制帝国”,已经在他去世前17年土崩瓦解。

古来好书皆寂寞,从索翁呕血炼制到今天在中国的艰难出版,一部《红轮》可以读出的,不仅仅是历史

一语成祸:生命的转折

有时候,文学的盛事并非多少名流权贵济济一堂,它更可能是文学乃至思想层面上一次沉默的沸腾。某种意义上,《红轮》第二部的国内首发属于后者:一次沉默的沸腾——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索尔仁尼琴苦心孤诣70载写就的史诗式巨著《红轮》,其第二卷《1916年10月》的中文版,历经磨难,终于在近日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和时代华语图书重磅推出。

图片 4

2008年,89岁的索翁辞世,此前他就曾多次表示,自己最重要的作品并非是令他名扬全球的《古拉格群岛》,亦非将他推上诺贝尔文学奖宝座的《癌病房》、《第一圈》,而是这部卷帙浩繁的里程碑式作品——《红轮》。

1950年的索尔仁尼琴

因为这是他耕耘了一生的书、背负了一生的十字架。早在1936年11月18日,就读于罗斯托夫大学数学物理系、酷爱历史及文学的18岁少年索尔仁尼琴便立下志向:“我要创作一部有关俄罗斯革命的长篇小说。”

当十月革命风暴席卷而过,列宁和托洛茨基领导的布尔什维克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第二年,索尔仁尼琴在北高加索基斯洛沃茨克市出生了。他是一个遗腹子——就在他出生前半年,刚刚从一战战场走下来的父亲,在一次打猎事故中不幸中枪身亡。年轻的寡妇带着婴儿移居到顿河上的罗斯托夫市,靠当打字员的微薄薪水清贫度日。

2006年11月18日,《红轮》完整版作为《索尔仁尼琴全集》的7-16卷,终于得以在莫斯科出版,虽然印数仅有区区3000册,但他仍然老怀大慰。毕竟,这是他70年人生起伏、心路历程之集大成者。

在布尔什维克红旗下长大的索尔仁尼琴,并非天生叛逆者。少年索尔仁尼琴与同龄者们一样是苏联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他在罗斯托夫上了大学,取得数学和物理学学位,毕业前一年娶了一位名叫娜塔丽亚的女子为妻——一切按部就班,生活扎实平淡。

古来好书皆寂寞。《红轮》中文版的问世,同样相当曲折。第一部是从1996年便由9位俄语界权威开始翻译,历时两年,但由于种种原因,其真正问世也是在今年。而其中的两位译者已经撒手人寰,令人不胜唏嘘。

二战中,索尔仁尼琴怀着报国之心走上战场,成为了苏联红军的一名炮兵上尉。1945年2月,当盟军在欧洲战场宣布胜利的前几周,命运之神对索尔仁尼琴做了个决定。

60年来,独缺二月革命的小说

在东普鲁士,索尔仁尼琴被苏联特务机关逮捕了。关于被捕的原因,史料称为“对斯大林有忤逆之言”。然而,他具体是如何的忤逆,谁都没有解释清楚。根据索尔仁尼琴自己的说法,他在一封写给朋友的信里,言辞中对斯大林有些“不敬”,并称他为“那个长着胡子的家伙”。

他不放弃任何收集素材的机会,在集中营里一边忍受苦役和冷眼,一边主动与二月革命的目击者攀谈、记录

对最高领导人的不敬,轻而易举地将他推入8年的劳改生涯。正是从这一刻开始,索尔仁尼琴第一次接触到了政治集中营,也就是他后来称之为“古拉格群岛”的地方。

《古拉格群岛》将索翁送上了文学的神坛,但较之于《红轮》,其创作并不复杂。诚如他本人所说,身处集中营多年,耳濡目染,积累的一手资料太多,囚犯的命运太多舛,只需将之忠实而勇敢地记录下来,就能成为振聋发聩的传世之作。

在开始的一年多时间里,索尔仁尼琴辗转于莫斯科的几个监狱中,挖土、搬木头、做苦力,“劳动改造”。直至1947年他被转移到莫斯科郊外的第16号监狱,境况总算有了些好转——在这个专门关押知识分子、利用犯人进行科学研究的特殊监狱里,索尔仁尼琴不再被沉重的体力劳动所折磨,他的数学天分派上了用场。

反之,困扰他一生的,却是如何理解1917年席卷俄罗斯大地的革命风烟:二月革命的前因后果如何?现实是否会重蹈历史的覆辙?革命是不是俄罗斯的宿命?

也正是在16号监狱的3年间,他与生俱来的文学感觉被进一步激发了,而在狱中的愤怒与绝望,让写作的灵感与欲望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1970年,收获诺贝尔奖的索翁更是坚定了继续创作《红轮》的决心:“令人倍感惊讶的是,近60年来,竟然没有一部小说反映过二月革命这样波澜壮阔的历史事件……回忆录、学术著作如汗牛充栋,但独缺小说……就像是专等着我来弥补缺憾一样。”

图片 5

《红轮》的俄文版共有6246页,外加134页没有完成的内容提要,占了作家全集的1/3篇幅。数学专业出身的索翁,摒弃了传统小说中“章”的概念,第一次引入了“节”的概念,按他的说法,每个节点都是历史发展的关键时期,有无数的可能。全本共四个节点,从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东普鲁士战场开篇,直到1917年4月二月革命失败、布尔什维克夺权已成定局终了。其实,这只是作家先前设想内容的1/5,他原本打算写20节、五部曲,一直到1922年春,他甚至给其他的16节都作了概要,还缀了五个尾声……

1994年5月27日,索尔仁尼琴途径马拉斯加、马加丹、伯力,重返俄罗斯。

有人说,索尔仁尼琴所完成的历史考证工作,放在今天需要一个历史学者团队才能胜任。

伊凡的一天:荣辱前半生

索翁自立志为俄罗斯历史上这场最著名的资产阶级革命写书立传后,就不放弃任何收集素材的机会,他在集中营里忍受苦役和冷眼,同时主动与二月革命的目击者攀谈,并将内容详细记录下来。

因为冒犯了16号监狱的狱长,索尔仁尼琴被转移到了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哈萨克斯坦地区。在这里,索尔仁尼琴创作了他的第一部重要小说《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在这部小说中,正直善良的木匠伊凡·杰尼索维奇被无辜投入劳动营,一去便是10年。索尔仁尼琴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描写主人公伊凡在劳动营里一天的故事,展示劳动营的阴森恐怖,揭露苏联当局对人权的践踏和人性的摧残。

后来,因政治原因流亡国外,他也抓住一切条件同第一拨白俄移民接触。造访瑞士期间,仍然惦记着考察列宁当年在此的活动。在美国佛蒙特州的小镇上,他和妻子一住就是近20年。他不学英语,一直坚持用俄语创作《红轮》,他说:“知识分子最担心的,就是被迫离开祖国,离开自己的语言。”

在哈萨克斯坦的劳动营里,任何的写作都是被禁止的,遑论这样一部“反动”作品。日后索尔仁尼琴讲述,当时他经常在一些小纸片上写字,用心背下来,然后把纸片销毁。这部日后为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篇小说,就这样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写成。

标签:, , , , , , ,

Your Comments

近期评论

    功能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