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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有谁真正的了解他,法家的秦国

六月 1st, 2019  |  金沙世界史

一般观点认为,世界上最早的法治国家是德国,理由是“法治国家”这个概念出自德语,德国最先将行政权力严格约束在法律之下,被认为是“法律秩序的守卫者”。那么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其实,秦国才是最早建立完备的法治体系的国家。

最近在看《大秦帝国——崛起》,很多地方不满意。比如,为什么秦国就这么强盛?也许是我没有看过第一部的原因,但我认为即便到了第三部,有很多东西不是不能予以强调的。

公元前221年,这是中国历史上注定不平凡的一年,一位伟大的帝王开创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国家,古老的华夏大地第一次迎来了统一的时代,然而和平从此真正到来了吗?这位帝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理想?而他的理想是否终将能实现?在一片迷茫中,一个时代的的新命题,即将拉开序幕。

判断一个国家是否是“法治国家”大体有四个主要标志:1、完备统一的法律体系;2、普遍有效的法律规则;3、严格公正的执法制度;4、专门化的法律职业。接下来我们进行逐一对照。

整个剧集中,特别是在长平之战部分,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固执的、专横的秦昭襄王嬴稷。为什么他的固执和专横就能够成功,为什么充分发扬民主,展开国家战略大讨论的赵王还是败了?当然,直接原因是秦国更强大,秦国在崛起,因为它能够从富足的川蜀调拨粮食。秦国的综合经济实力远大于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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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完备统一的法律体系

但是,仅仅到这里吗?我们难道不应该再进一步,问一下秦国为什么强大、怎样才能崛起吗?编剧可能以为这个为在第一部就已经说过了,是商鞅用法律改造了秦国。但是,那是秦孝公一代的事情了。嬴稷是第三代,他又做了些什么,继续优良传统呢?这些难道不该表述一下?

公元前350年,昔日西周王朝的都城故地一带,历经七百年后,又迎来一次规模浩大的建造,一座新的城市在这里拔地而起。因为位于九嵕山之南,渭水之北,山水俱阳,秦人为这座城市取名为咸阳,新城的建造者为大良造商鞅。

公元前356年,卫鞅率先在秦国变法,在参考魏国李悝《法经》基础上,秦国初步建立了“盗、贼、囚、捕、杂、具”六律,后又陆续发布“明尊卑爵制”、“开阡陌封疆”以及鼓励耕战等法令。卫鞅死后,秦国历代统治者并未废除秦法,还不断制定出新的法令。如:《置吏律》中曾记载:“县、都官、十二郡免除吏及佐、群官属,以十二月朔日免除,尽三月而止之。其有死亡及故有缺者,为补之,毋须时。”秦领土扩大到十二郡时,是在秦始皇元年,说明直到秦始皇时期,秦国的法律制度依然在不断地增订和完善,甚至郡县之间调配几张弓弩都有严格的程序和流程。除中央政府颁布的法律外,郡也可根据朝廷的法令制定本地区相应的法令和文件,作为统一法令的补充。《南郡守腾文书》就属于这一类性质的法律文书,地方法令不能与中央法令相违背,同时试用范围也仅限南郡。秦统一六国后,原秦国法律逐步在全国推行。秦法真正做到了统一和完备。

带着这些疑问,我重新找来了当年潇水的《青铜时代的战争》系列(全系列共六部,分别是蕨类、恐龙、蜥蜴、鳄鱼、终结和最后的秦朝一梦)。这可能是国内最早的对历史的通俗化、甚至戏谑化解读。它的缘起还是一段佳话呢,这里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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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普遍有效的法律规则

于是,我在《青铜时代的终结战争》看到了下面这一段。作者转引的秦昭襄王的细节。

咸阳,一块神奇的土地,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对这片赖以生存的热土充满了感激之情,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一方早被农田湮没的丘陵之下,隐藏着一个民族曾经的记忆。农田中偶尔漏出的残砖碎瓦、夯土圆壁,诉说着一个帝国的前世今生。这是一座业也消失的城市,但它却是古代世界里一座最宏伟的帝都,是点亮中华民族光芒的起点。因为一个伟大的时代,正式从这里走向了开始。

秦国的法令一经公布,包括国君在内,任何人不得随意改动。《韩非子》中曾了记载一件事:秦昭王生病,有百姓买牛为其祈祷。昭王病愈后,百姓杀牛向神还愿。昭王得知后道:“未经法令允许而擅自祈祷,本意是爱我。但是我不能修改法令导致法令不存,法如果不存,国家将乱亡。最终百姓所在里的里正和伍老被罚各出两副甲。可见,即使昭王本人也不能擅自破坏法令。也正因为秦君带头守法,“秦民皆趋令”,民不患寡而患不均,秦法的公正确保了触犯秦法的普通百姓甘心受罚而无怨言。这或许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骊山刑徒很少有逃亡和叛乱者,反倒是秦王朝危难时,甘心加入秦军东出平叛。

有一次,秦昭王闹病了,人民群众都很惦记他,有一个区(叫做“里”)的居民就杀牛给神仙看,为秦昭王祈祷。
群臣入贺说:“大王,恭喜您啊,百姓都很爱您啊,某某小区的居民为您杀牛祷告呢!”秦昭王说:“这帮人犯法了!牛只有在腊月祭祀的时候才能杀,这是法令规定的。现在不是时候,杀什么牛!他们是很爱寡人不假,但是寡人因此就修改法律,以徇私于他们,那就是‘法不立’。有法不依,是乱亡之道啊。”于是,按照法令,秦昭王罚了小区“里正”(相当于居委会主任)两副铠甲。看来,秦国不但法令严密,而且执行得一丝不苟。秦昭王很早就具备了并且生动实践着我们现在才刚刚提出的政府应该“依法行政”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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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严格公正的执法制度

还有一段:

西咸国际机场

昭王的另一件事则充分说明了秦法的严格:秦国遇到严重饥荒,大臣范雎建议开放五苑,让百姓进入就食。而昭王则说:秦法规定,百姓有功赏,有罪罚。如果开放五苑让百姓享受其中的蔬菜瓜果,是不论有功无功都要让百姓受到赏赐。不论有功无功都让百姓受到赏赐,是导致国家混乱的做法。开放五苑而使国家混乱,不如委弃瓜果蔬菜而使国家太平。这种做法虽有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嫌疑,但从侧面却说明了秦法的严苛和一以贯之,不能随意违背。

还有一次,秦国闹饥荒,这个饥荒实在闹得很厉害,以至于范雎连这样的主意都想出来了:“我们的国家动植物园(五苑)里蔬菜、橡子、枣栗,足以救活民众,请开放五苑,任凭老百姓来采吧。”

但是秦昭王摇摇头说:“我们秦国以法家治国,我们有一条基本法令是,无功不赏。今天散发五苑蔬果,是无功与有功俱赏,这是乱法之道啊。法乱了,国家也就乱了。我们宁可想别的办法。”

公元前221公元前年,一只来自西北的军队攻入东方齐国的都城临淄。随着这座被誉为最繁华东方之都的陷落,宣告着历时十年席卷华夏的统一战争终于结束。经过近五百年的动荡与纷争,最终的和平降临到这片古老的土地之上。秦国作为战争的胜利者,成为整个天下的唯一主人。秦王嬴政被尊称为始皇帝,意为华夏有史以来第一个皇帝。

同时,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也有严格的规定和文书格式要求。如《治狱程式》规定了“讯狱的基本要求,以及案件记录——“爰书”的格式等。李斯谋反案虽然是赵高一手制造的冤案,但其中的细节却值得玩味。赵高多次派人冒充御史和谒者对李斯轮番审问,若李斯以实情相对,则施行拷打,直到李斯坚持假供不再改口为止。后来当二世真的派人来时,李斯误以为这是赵高派来的,就仍以假口供对之。可见,熟悉秦法的赵高是知道案件审理流程的,即便二世听信赵高谗言,将李斯下狱,但按秦法流程,李斯是有申辩的机会的。

潇水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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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专门化的法律职业

秦昭王是个法家人物,商鞅不折不扣的信徒。他极力维护法令的尊严,好比鸟儿保护自己的蛋。

但此时,嬴政并没有想象中快乐。因为这位始皇帝第一次拥有了如此广茂的领土,而正是这个无比辽阔的疆域,成为心中自大的困扰但。打开秦国的版图,这是一个中国人所能想象到的疆域,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生活方式,都在这里生根发芽。如何统治管理,成为秦国统一后最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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